Belinling

俗人一个,感谢喜欢

[安利博] day 1

超级棒了❤(ӦvӦ。)

箴:

==安利博 day 1==




 @阡陌花开 




    读阡陌花开太太的文字,总会为文字底下所蕴含的情感而感动。台风这对CP,以十四年抗战为背景,以“死间”为契机,展开故事。当时山河破碎,国之不存,民将焉附,而明台与王天风,既为众生,也为众生,怀抱着满腔捐躯报国的大义——为大爱;而明台在面粉厂里“老师,我怀疑你,可我不想让你去送死”的一番话,王天风在乱葬岗保下明台的一条命,却都不过是普通人最普通的私心罢了。正如阡陌太太《昨日之日》中的一段文字所写:




    他跪在地上,最后一个念头不大是家国大义,他想了家国大义大半辈子了,更不差这弥留的最后一刻。


    最后一个念头是,或许他还真能操控得了他的感情。




他们,也不过是芸芸众生的俗人,免不了七情六欲,更难以控制感情。这里让我想到老师在与明台军校告别时,说的一番话:“我的心也是肉长的,此时,却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阡陌花开太太笔力老道有力,文风看似平淡,所蕴藏的情感却深沉浓烈。往往是一段最平实的文字却直击入心,让人为之触动而落泪。在《无处容身》结尾中,太太不过寥寥数语:




    天下家国,家国天下,他想,你和我,我和你,竟然无出容身。




读来这份情感之沉重仿佛压抑在自己身上,沉闷而不可说,所谓感同身受,大概就是这样了。






    无论是台风原著背景作品还是台风AU作品,太太的文字都令人感动。而让我触动较深的,是太太的几篇RPS的文章。 




   《凡人》   《入戏》    《侥幸》    《此间》 






    关于RPS,这个大家各有理解,在这里不多说。放下阡陌花开太太的一段话:




    最后,我想说,个人写哭了的文是最开始的《入局》,rps的《入戏》和《侥幸》。尤其《侥幸》,是从头到尾哭得很厉害写完的,倒不是有多真情实感,只是觉得,太深沉的情感,是必须通过眼泪来宣泄;太浓烈的情感,是必须通过眼泪来纾解。




这几篇RPS文章,看完我眼角湿润了,大概是如太太所说,其间情感太深沉,也太浓烈了吧。还是十分推荐大家去看这几篇作品。






    太太的台风作品很多(笑,这里就没有一一放出,放出几篇自己十分有感触,感触颇多的,十分喜爱的几篇,大家可以去太太首页看到。其实刚才那段话还没有放完,完整的话在这里  repo  ,可以看出太太对于台风这对CP的态度与情感了。






    啰嗦了这么多,这是安利博的第一天,第一次做,希望没有打扰到太太。








收到小料了!repo来得晚了,拍不出小料的千万分之一的美好来

喜欢太太的文,封面也超级好看!

感谢太太! @伪书 

[台风AU] 点灯

鱼au     慎入  没头没尾!


海洋大.学学生台×教.授风


人类台×人鱼风

 

  和谐

https://shimo.im/docs/ULFrQSjxfA0fq1PD

大家善良一点不好吗…关爱一下老年人吧…元旦啊

作为一颗明家大棚的蔬菜

  • 一个关于蔬菜的,不知道几发完的脑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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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台刚被王天风抓到湖南的时候,作为一株正经的小白菜——上海青,很不习惯湖南地方的天气:热要比沪上更烧叶子些,冷又更寒些;又是在大山里:连几个像样的温室都没有,身为从小在明家温室里过惯了大棚里生活的明家小白菜,很是吃了一番苦头。



    而他的老师,哦,就是那个在货舱里把他绑架到湖南的钢铁蔬菜,是株正儿八经的香菜。 




    “王天风是株香菜!”远在上海大棚明楼听到消息,气得剥了几片自己大白菜叶子才稍稍冷静,转过身去揪明诚,“阿诚,王天风是一株香菜!”



    “是的,大哥。”明诚偷偷翻了个白眼,努力忽视那只伸在自己叶子上的手,他发黄的叶子被正在暴走期间的大哥撮得有些发皱。



    明诚是一颗娃娃菜,没错,他的大哥明楼也是一颗白菜,比他的体积大四倍的那种,大白菜。他们还有一个大姐,明镜——在整个上海蔬菜界叱咤风云的,一株红苋菜。



    明家大棚内原本温暖如春,而现在却紧张得就差一粒火星就能把他们全炸成烤白菜。“王天风…王天风…他会把明台呛死的!”明楼又气又急,恨不得立刻跑到湖南和那个疯子打一架,把明台给救(揪)回来。



    然而,在明家大棚里说了算的蔬菜政府委员会副主席明长官,一如既往地忽视了自己跑不了也跑不快的事实。事实上,他们还在巴黎的时候,就被王天风讽刺过,“明楼你现在和一颗卷心菜胖得没有什么区别!”

    


   

    此时正在湖南的明台可顾不上这么多,他很快熟悉并且习惯了新的环境,现在他正费心该如何更加博得老师注意,或者该如何把成天跟在老师身边的郭骑云给打趴下。忘了介绍,郭骑云是王老师身边的副官,一颗莴笋;他的新搭档,是一株娇娇小小但是力量危险的,酸酸可口的,马齿苋,于曼丽。


杂记三 四合院梗

杂记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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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老师有一间四合院,不大不小,一个人住着清静刚刚好。



    王老师刚来北平不久,学生就追来了。他用小拇指都想得到是谁把学生引来的,想着那张藏在镜片后的胖脸就气不打一处来。得,清静日子是没了,王老师最近还很烦恼。



    也不为别的,只是学生又犯了毛病。



    王老师不是很明白,为什么学生从他推开四合院门的那一瞬开始,就和自己较上了。就比如说吧,最开始自己不过是早晨起来上街办置学生的生活用品,学生就在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里把院子里的角角落落都翻了个底朝天,一直到他买完东西回来了,还呆坐在院子门口,面上的无助凄惶连王老师都受不住。



    “老师,”他的学生尽量平稳着语气:“我还以为您又走了。”



    从第二天开始,学生就养成了他走到哪更到哪的习惯,恨不得把自己也给别在老师裤腰带上,一会没见到人便准会搞点名堂出来:把碗碟摔了是轻,人也总冒冒失失心神不宁,不是磕着哪就是绊着哪,一点也不让人放心得下。



    王老师开始反思,是不是自己曾经制定的计划给学生带来的打击太大,伤得深了,后来又生了太多的变故,学生才变得现在这副模样。



    他很内疚,又无法将学生受过的伤全都抹了痕迹。于是王老师也就渐渐忘了要把学生赶出去才好的念头——学生开始只说借住几个月;王老师的心也软得不得了——他本来就最怕学生看着他一副无助的样子,明明是他王天风的学生,可他现在更是如此了,对学生根本没了底线。



    学生大抵也感受到了王老师的退让,于是变本加厉,从前在路上不过是规规矩矩地跟在老师后头,是绝对不敢逾前几步,拉住老师的手的——他现在是敢啦;回到家里也绝不安分,他从前就喜欢围着王老师转,现在哪都离不了人,连夜里睡觉也是一样。



    王老师看着站在自己房间门口,抱着一床棉被的学生,忍着想扶额的冲动。



    “你又怎么了?小少爷,早点回去睡吧。”



    “老师,我房间昨晚没关窗,飘雨进来了,床都潮了。”



    “我去把客房整理整理,腾出来给你睡。”



    “老师…”



    “嗯。”



    “客房的床太小了,又硬,我不习惯。”



    王老师看着学生脸上一闪而过得意,一时间忘了戳穿他的谎话:学生在军校时,不一样睡得挺好的吗。



    不管怎么样,学生现在都躺到他床上了。再过几天,学生又钻进了他被子里。



    学生大概老实了三四天,又不安分了。



    晚上学生在被子里翻来覆去的,床也跟着“吱呀吱呀”地响。王老师也忍不住,想着要和学生讲个清楚。他翻过身去,和学生脸对脸:“明台,你到底要怎样啊?”他顿了顿,“明台,人不可能总一直活在过去。你总是见着我,只会一直桎梏着你自己。我觉得,我还是离开才…”



    “老师!”面前一直沉默着的学生突然出声打断了他的话,目光如炬,“老师就这么想走,认为我只是一个负担,不足以与您并肩而行?”学生死死地盯着他,“老师您从来就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从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说到底,我还是只是一枚棋子罢了。”



    学生说着这些残忍的话,自己却先红了眼,“但是老师,我也是一个有血有肉,活生生的人,我也有感情,我们谁都不是一件冷冰冰的武器,都是人,谁没有七情六欲,谁心是不会痛的呢?”学生哽咽着,却仍然继续说着。




    “老师,我不过是爱你啊。”




    他从来不知道,他的学生竟存着这般背理背德的心思,而他却思考不得了,心都像被眼前这个叛逆的学生揪起来,疼入骨子缝了:他的学生,究竟是带着怎样复杂的情感,熬过去那个在乱葬岗,混乱不堪的夜晚,又是怎样熬过去过去无数个不眠不休,没有前方没有未来一般的夜晚。



    而他问不出声,只颤抖着手,抚上学生的脸,极轻极轻地,吻上学生有些发干的唇。他的学生几乎是震惊地要落泪了,又是惊喜若狂,反应过来,夺过主动权,将他老师明显生涩的舌包裹,细细吻遍口中的每一寸。



    “老师…”



    意料之中的没有回答,学生把手摸上他老师的衣袍内,下身蹭了蹭。



    “以后您可甩不开我了。”



    窗外一直下的雨停了,只有檐下的雨滴“滴答”落下,和着屋内断断续续的呢喃。



    明天又是一个晴天。



    有些迷迷糊糊地王老师想,其实像这样热闹,也挺好。



破晓(四)

    生子,非ABO,更极慢,绝不坑,慎入。

 


 

    破晓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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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宁海雨而言,明台不是什么陌生的人。毒蝎在军统的名声赫赫,他了解得也不少。不同于如今人人称赞的毒蝎的大义,对于第三战区的贡献之大,他听到的,大部分是毒蝎还未出师时的纨绔叛逆。


 

    老友曾经在计划之初,专门发过电报向他诉苦。他在上海一边如履薄冰,一边还体会着老友的无可奈何。


 

    他的想法和老友身边那个永远忠心耿耿的副官一样,王天风对那位少爷,可谓是纵容得过分。


 

    而老友却不以为然,就像那位小少爷从来没注意过,他的老师,其实同样有情感,有心。


 

    大概他们都忘了。



 

    在“死间”的丧钟敲响时,宁海雨已到重庆述职。而当他拿到那一纸透着朦胧血雾的电文时,他已经被解了权,“流放”到了黔阳。


 

    毒蛇冒死从上海辗转发来电报。同隔着血肉之躯铺就的通讯驿站相比,那一纸电文上的内容也轻飘飘了起来,不过一人两命。说到底谁都自私。


 

    不知那条毒蛇用了什么手段,上面保下了他的命,于是明楼毫不犹豫地把他也拖下了水。宁海雨被派往军校,无论是他曾经的影响还是那条毒蛇的势力,都能使这所隐藏在偏远山区中的军校足够的安全,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而这里清静,又太过熟悉。


 

    一个毒蜂死去,党内没有溅起什么水花:他的命不可能坚持到“死间”落幕,有太多的事情是毒蜂知道的,毒蜂的刺又太锋利,太难以控制,任何一个掌权人都不允许他长命无忧。更不用提外界:毒蜂是谁无人关心,这世道之中,碌碌无为才是生存法则,知道太多,祸患来得更快。


 

    那人来时,人已看不出曾经的分毫凌厉。仿佛曾经在上海滩搅弄风云的毒蜂被折了翅膀,拔了刺,再没了毒性。他颈上的伤还没好全,无法正常发声,毒蛇用尽了力气将他从生死线上拽回,可身体受损太多,好不快了。更何况,在他原本就虚弱的身体里,还有另一条生命汲取着他的精力与养分。



 

    从一开始,他便不认同老友的计划。以情为计划的主线,自己付出情感,甚至性命。利用情,桎梏着自己,和学生,再一同坠入深渊,谁都无法回头。这代价太高了。


 

    所以王天风也付出了极惨重的代价——虽捡回了一条命,之后却也只能残存着这一口气,为了新的生命。

    


    真是荒唐。



    没有什么比男子受孕还荒唐可笑的事了,那人还是毒蜂。他那位学生真是王天风亲自带出来的,性格如出一辙,无论是从前炸毁军统一条走私线路,还是如今,做得都出格且有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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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海雨念及此,细细吹去碗中的葱花,咬破一颗馄饨,眯着细长而深邃的眼,倒像是在品尝着什么难得的珍馐。


    “上海的明家少爷,军统的毒蝎,还有什么?崔…崔中石是吧。”男人吹了吹勺子里的汤。“来这北方,吃的习惯吗?”


    他知道他如今的身份了。

中秋

   破晓番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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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刚刚破晓的时候,男人上街去添购生活用品。战争的硝烟蔓延开来,城中已看得出端详。市场里的物资越来越少,手中的货币越来越不值钱,物资匮乏,生活艰难。


    早市的东西最新鲜,价格同样高。男人本想着等天再亮些去买几把青菜叶子回来,想起家中的孩子,他又不忍心了。清晨起来,拖着身子,去争那点新鲜。


    他的身体一直没有好全。从上海转移到湖南也是为了养身子。而为了“死间”,他耗费心力太多,结局都是死亡,他只用撑到“死间”的开场。至于学生的那一刀,不存侥幸,是他教出来的人,力道,狠劲,都足称得上是他最优秀的学生。再经历了那一次荒谬的生产。身体在这些年里陆续伤了根,如破败的枯叶,如何也好不全。


    要是还有鱼就好了,他想,孩子正在长身体,熬汤给他壮壮身子才好。如果还有余钱,他想再买些辣椒。他一直吃米糠糊,吃了太久,口里早尝不出什么味了。

    


    街上却没有平日里的喧嚣。零零散散的商贩提醒着他,八月十五,正是佳节。


    中秋佳节,人应团圆。


    这让他想起了如今不知身在何处的学生。他此时应该正在准备着节日用品,和那位程小姐一块,或许还会邀请周坊的邻居一起。他见过那位程小姐,是个温婉的性子。听毒蛇说过,那位程小姐,是明家大姐极满意的,和明台也般配。


    那位程小姐,还和明台一样,有着一颗赤诚的报国之心。她与明台信念相同,目标一致。他早就清楚学生加入了共党,军统高层早就烂透了,学生的性子他最清楚,他不感到意外。


    郎才女貌,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他为他感到高兴。

 


    不知不觉地走到水货那边,选好了鱼,热心的商贩露出憨厚的笑,“老板是外地人吧,中秋还不回去?”


    他接过小贩手中的袋子,笑了笑,“如今这世道,哪容易什么团聚。”


    小贩立马露出愧疚的表情,抹了抹手,塞过来两个用油纸包的月饼,“老板,今天中秋,这是我老婆自己家做的月饼,别嫌弃。”


    他摆了摆头,“没事。”


    中秋吗?他又有多久没有过过了。只是想起孩子,又想起学生如今不知身在何地,无法团聚,他还是感到有些伤感。


    可他和他又算什么家人。不过是在这乱世之秋中仓促相逢。在这段充斥着利用与背叛的关系中,最不该的,是自己先动了情,促成了一段雾水情缘。


    这是他欠他的。所以他如今守在这里,不求什么,只望着学生能尽早忘掉过往。那段感情本就是错误,再多痴缠不得了。


    其实他也幻想过,有朝一日,花会常好,月会长圆,人,会长长久久。


    只是学生的未来里,不会有他的身影。


    中秋佳节,花长好,月长圆,人啊,要团圆。

   


    天亮了,孩子应起了,他踏上了回家的路。

    

破晓(三)

破晓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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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台清晨起来,打理好了院子,没来得及吃口早饭,骑上自行车,赶往信纸上的地点。


    昨夜他与锦云最后不欢而散。程锦云绝不答应明台独身赴约:宁海雨是敌是友他们不知,来的目的是什么不清楚,而他能在眼镜蛇掩护好了一切的前提下,准确的把信借着租客的手送到这里,并且毫不避讳身份,无论是他的还是明台的;他又是否已经知道如今明台已加入地下党?他又是作为军统上线还是作为投诚的军统高官而来?他们什么都不清楚。


    而明台不这么想,宁海雨既已清楚他们的底细,若真存杀心,完全没有必要多此一举。况且明楼的来电中指令下达得十分明确:这个人,值得争取,须全力争取。


    “你怎么确定他不是在试探你,万一他是要确定你的身份,你如今的身份,那你又该如何?”


    他的未婚妻对于明台的固执感到荒唐而心痛。她感受得出来明台的变化。他从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少爷成长成现在的这幅模样,深不可测,伪装到臻至无缝。她感受到陌生,但更多的是疏离。他将自己与所有人之间筑了一道墙,墙后的人伤痕遍布,或许心早已血肉模糊。


    她隐隐约约猜测得到,是明台离开上海那段时间所经历的那些人,那些事带给他的变化。她曾经整理书桌时发现过一个带锁的屉子,锁的式样很简单,可她就是明白,那里面锁着的,是明台无法解清的心结。她害怕,她的丈夫,会被往事纠缠费尽心力,永远无法挣脱。


    她同样看出来,明台放任自己溺毙在往事的洪波里,甚至自弃地沉溺在往事所带来的溺亡的快感之中。这或许,是他如今唯一的慰藉。


    他心知肚明,所以她从来都无能为力。也许,那位宁先生的来信,将会是过往记忆的一个豁口,只是她不知道,从那里面涌出的,会是鲜血还是暖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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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台赶至东祺路三十二号时,时间还很早。他不敢贸然敲门,他的心中其实并没有多少底,之前给锦云的解释,不过是在安她的心,也是为了给自己的独断找一个合适的理由。


    他强硬地仓促决定下今日的赴约,这样偏执自大的姿态,和那人像了个十成十。只是可惜那人看不见。他的学生如今也会以小博大,剑走偏锋,如他所说的一般,出格且有种。可他若是真的知道了,只怕会气得立即赶过来训斥他。就如同那年他炸毁了军统的一条走私线路,令他匆忙从军校赶来,然后匆忙赴死。


    他隐约清楚些什么。他感受到了,如果今日他不来赴约,他将错过那些东西,令他后悔终身。


    后悔终身吗?



    那日送来的信纸上并没有写让他何时来赴约,这也许本身就是一场考验。他早早准备,期望今日所发生的一切,如他所愿,能尽量平稳的度过。


    明台找了胡同口的一家馄饨馆,点上两碗后坐下。他相信那扇门的背后一定是空无一人,只是不知道他会以何种方式出现。宁海雨是老牌特工了,自己还不过初出茅庐,他肯定自己的判断,却不知宁海雨能否欣然接受自己的独断。


    他点的两碗馄饨伙计早已端了上来,明台不肯先尝。


    他在等着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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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前的座位上突然坐了人。


    明台看向他,那人把手中拿着的黑帽盖在桌上,理了理西装外套,完成了一系列动作之后,才慢悠悠地抬起头来看向明台。


    “长得真像。”


    明台马上反应过来,面前这位端正坐态的男人,与自己的大哥曾经共事过,大概不清楚明家的关系,拿这句话作了开场白。

    


=====TBC=====




破晓(二)

破晓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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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见名字,明台心下一凛。


    宁海雨。


    他想起那日真相被拨云见日,血淋淋地展示在他的面前,明楼站在天台上,用他一贯镇静而平淡的语气,说着那些沉重的话。


    明台手中的信纸骤然落下,眼前怔怔发黑,耳边一阵鸣响。




    “我是你唯一的上线,你只需对我一人负责即可。如果有一天线断了,军统局高层会有人跟你联络,这个人你也认识,就是宁海雨,王天风的把兄弟。”

    



    如今宁海雨来信,那线…是否已经,断了。


    明台心底一片凉意,透骨酸心。


    从“死间”的落幕开始,他一直不知所措地活着,好像一切都已没了目的。心早就是空洞了,再多的温暖不过是杯水车薪。他的魂其实早已追随着那人而去,哪来的什么“新生”可言?而如今,他的大哥,也可能被暗涌所吞噬淹没。他不忍再多想,连呼吸都伴着痛。


    明台双手握拳,新生的圆润指甲掐入了肉,骨尖已被捏得泛白。


    这样子的明台让程锦云感到害怕,她从来没有见过她的“未婚夫”这般彷徨失意过,她颤栗的声里融着浓浓的担忧,那宁海雨,究竟是敌是友?


    “明台,明台!你没事吧?”


    明台才回过神来,放松了手,捡起落地的纸,靠着靠椅坐了下去。“没事。”


    “明台,宁先生,是不是组织上派来的人。眼镜蛇曾经让我们积极争取,可惜他马上回了湖南,我们一直无法联系上他。”


    明台想起来今天去书店联络处与上海来的联络员接头时那人说的话:“眼镜蛇转告,把握好此人。最近入冬,防范受凉。”


    明台稳了稳心神,开始厘清思绪:明楼不会有事,他太清楚他那位大哥的脾性,既已提醒过他“小心受凉”,绝对先将自己给裹严实了——他处在“极地”,一封口信都能让他到万劫不复的境地;但他也相信明台敏捷聪慧,不会让自己被风雪击伤。


    他定了心神,挺直了背转头接过未婚妻手中的箱子,打开锁,从里面拿出一份资料。档案袋上有笔迹:



    海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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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锦云朝明台的视线看过去。


    “‘眼镜蛇来电:海雨即来,即时收衣。’这是宁海雨的档案…一个特工,多多少少档案里掺了假。不知道又有多少真实的。”程锦云不禁读出了声。“你大哥应该是极为肯定他的。让你接触他,争取他,肯定也有你大哥的用意。”


    “海雨…海雨天风…”看着那份档案,明台喃喃着。


    “什么?”


    “没事。”


    他不是一样,连他的老师至死,都不曾清楚过有关他的一切吗?


    一个“海雨”来了。只是不明白,深伏在沪上的那条蟒蛇,又是什么意思。


    而他决定接受这个新的局面。



    “锦云,后日我会去东祺路。北平还无人知晓‘毒蝎’这个名号,来的人,大概也会是老朋友。”

    



=====TBC=====